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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芙蓉草(赵桐珊)先生诞辰11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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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芬芳――纪念芙蓉草(赵桐珊)先生诞辰110周年

“桐柏秋吟、芙蓉夏醉;珊瑚冬艳、草木芬芳。”

这是民国四公子之一、诗人、京昆名票袁寒云赠芙蓉草――赵桐珊先生的嵌字联;这联语把芙蓉草的原名、艺名、艺术特色全概括进去了。我们借这联语的一句“草本芬芳”为题,来谈谈在京剧史中作用和地位都很特殊的京剧名家芙蓉草――赵桐珊先生。

《中国京剧史》第三十二章“旦行演员”中,“芙蓉草(赵桐珊)”条目下,有这样的概括:

一、芙蓉草会戏多,戏路广,精于旦行;青衣、花旦、刀马旦,样样行,且通其它行,以“多才多艺,生旦净丑无一不能”的“能派”驰誉剧坛,是一位“文武昆乱不挡的难得人才”。

二、造诣很深的芙蓉草,在他的艺术生涯中,并不是自己挑班唱头牌,而是“搭班”与其它演员合作,为别人“挎刀”,甘当配角。他的表演不但为主演增色,而且烘托主演的同时又不失自己的光彩。

三、上世纪五十年代后,专心致力戏曲教学,教学很有方法;能示范、善启发,不但教会学生唱念做打各种技能,而且能引领学生“入情”、“出戏”,学会艺术创作。所以他的学生成才率高。其中不少人已成为当今舞台上或戏曲教育事业中的佼佼者。[1]

《中国京剧史》对芙蓉草这三种评价和定位是很准确精当的。

芙蓉草原名赵桐珊,1901年5月出生于河北武清县农村。五六岁便对庙台演戏十分喜爱。9岁(1909年) 到北京投奔堂兄、梆子演员赵庭玺,随麻子红学绑跷青衣戏,如《忠孝牌》、《双官诰》、《三疑计》、《女起解》、《探寒窑》、《玉堂春》等。

10岁登台,取艺名芙蓉草,初露锋芒便与当时的崔灵芝、还阳草等合称“梆子六草”。

13岁(1913年)加入梆子科班“正乐社”,学偏重唱工的青衣花衫。梆子名家大玻璃翠和跷工出色的冰糖脆为芙蓉草重新开蒙学花旦;同时也向班内的陈春喜学旦角戏,向杨玉林学小生戏,向科班内王贵山(五盏灯) 学二黄花旦戏,如《胭脂虎》、《乌龙院》、《浣花溪》等等。以后又向着名的梆子旦角老五仙、老十三旦、崔灵芝学《双锁山》、《汴梁图》、《游湖阴配》、《七星庙》等等。

十三岁的芙蓉草,在科班里就表现出超凡的表演才能,与同科的、擅演玩笑旦的白牡丹(荀慧生)、唱二黄青衣的尚小云,并称“正乐三杰”;“芙蓉草与白牡丹在台上是‘花草争艳,交映生辉’,台下是‘黑白互助,交谊甚厚’”。[2]

与尚小云也是这种关系。尚小云认为“赵桐珊先生的《能仁寺》拿手,他就让赵先生演何玉凤,他自己演张金凤;《福寿镜》里,他认为赵先生表演胡氏的疯劲比自己强,就让赵先生演胡氏,自己演寿春”[3]。

1914年,芙蓉草去保定搭重庆班,演出了梆子本戏《万花船》、《错中错》、《玉虎坠》、《忠义侠》等等,在舞台实践中,他悟出了一条道理:“戏是要‘做’的,不是靠死唱的”。

在保定演出中,芙蓉草也受到同台花脸李铁山、擅演摔打戏《紫霞宫》、《红梅阁》的小十三旦的影响,学习了不少东西。

转年――1915年,芙蓉草十五岁,随老生时慧宝、旦角朱如云到了杭州。时、朱演皮黄生旦戏,芙蓉草则仍然唱梆子青衣戏。当时的班主刘全瑞,排戏码不问你会不会,派了你就得唱。这是当时戏班的风气,不会就得快回家学,或场上“钻锅”。幸亏当时芙蓉草的琴师魏发科,原也是唱青衣的,是他帮助芙蓉草一出一出地应付过去,不但未被挤跨,反而在被逼的情况下,多学了不少戏。

杭州这个班子,角色很硬整,包括小杨月楼、常春垣、郑法祥、陈嘉麟、余振庭和毛韵珂。对芙蓉草影响最大的是毛韵珂。毛韵珂是生旦净丑、时装戏无一不唱。在毛韵珂的影响下,芙蓉草也就甚么都学――向余振庭学花脸戏《牧虎关》;向曹银奎学老生戏《天水关》、《文昭关》、《琼林宴》、《空城计》等。《牧虎关》、《空城计》等后来都成为芙蓉草的打炮戏。

这年7月,芙蓉草由杭州到了宁波,演了四个月。同台的名武生李春来、短打花脸李永利、虽年轻而武功已经很成熟的盖叫天,都使芙蓉草眼界大开,对他启发不小。

在宁波,芙蓉草向周维俊的祖父(名字不详)学了不少皮黄旦角戏,也跟同台的谢月亭学了不少老生戏。

年底,芙蓉草到了上海,加入了梆子青衣老四盏灯(周咏棠)的新新舞台,与名老生、红净林树森及名武生何月山同台;此时,芙蓉草也到南京“挑梁”演了个短期,以《纺棉花》大红。这期间芙蓉草向上海的王二奎和小荣椿科班出身的李吉瑞派武生老穆春山学了不少戏。

从这一年的艺事活动,可以看出芙蓉草转益多师、学戏刻苦、领悟力极高这些特点;这一年是芙蓉草从梆子青衣行当跳出来,转向皮黄、掌握各种行当技艺的一年,是芙蓉草形成“能派”打基础的一年。

[1]《中国京剧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99年9月版,1295页。

[2]张伟君:《荀慧生传略》,载于《梨园往事》,北京出版社,2000年1月版,280页。

[3]曲锦春整理:《尚小云与荣椿社》,载于《梨园往事》,256页

从9岁到15岁(1909~1915年) 七年间,教过芙蓉草的名师名家就有:赵庭玺、麻子红、玻璃翠、冰糖脆、陈春喜、杨玉林、王贵山(五盏灯)、老五仙旦、老十三旦、崔灵芝、李铁山、小十三旦、魏发科、余振庭、曹银奎、谢月亭、王二奎、老穆春山等近二十位。

用芙蓉草自己的话说:“这一年,我在学戏上的收获,要胜于唱戏的走红,一则是开阔了眼界,见了许多有能耐的同行;二则是把自己从梆子青衣的行当中跳出来,增加了各方面的技术,各门角色都重新开蒙,窥得了门径”。[1]

1916年,16岁的芙蓉草便到汉口挂头牌,演“能派戏”,如花脸戏《牧虎关》、老生戏《天水阁》、《文昭关》、《琼林宴》、《空城计》等等。与武净李永利、红净王连福、武生董志扬同台。仍以《纺棉花》最红,因为剧中有天津时调、京韵大鼓、梆子等北方曲艺、戏曲,有些唱段在观众中广为流传,所以特别受欢迎。有一次,前面是李永利的《嘉兴府》,后面是芙蓉草的《纺棉花》,卖了个大满座,许多观众走到台上看戏,舞台不胜负荷,压塌了,幸未造成伤亡。汉口演出,戏园贴出海报有“多才多艺、生旦净丑、无一不能”等语,虽说有些夸张,但坍台事故却可以看出芙蓉草“能派”受欢迎程度。

这年由5月底至年终,芙蓉草受邀加入周信芳为前台经理的丹桂第一台。同台的有关戏前辈王鸿寿、苗胜春、梁一鸣、高百岁、欧阳予倩、王芸芳、李少棠、张德俊。当时汪笑侬也在丹桂临时搭班,“角色最为硬整”。这一时期除为周信芳“挎刀”,陪周演过《坐楼杀惜》、《活捉三郎》、《赵五娘》、《翠屏山》、《临江驿》外,平时也唱本戏如《恶奴连环报》、《三僧奇缘》等等。还演出了连台本戏《女侠红蝴蝶》,前后演了七本。

芙蓉草说:“那时我年轻,在台上经验还少。这种新本戏,只知道情节,没有固定的本子,大都在台上随便扯,随便对答,不但要有经验,还要有临场的急智,能扯得很远,也能立即煞住,时间到了,下一本再续。我主演的《红蝴蝶》是时装戏,周信芳在这方面特别有经验,有办法,我得到他的帮助不少”。[2]

《红蝴蝶》,《京剧剧目初探》[3]297页有内容简介:“共八本,连台演出,内容是非不明,赵桐珊曾演出。”抛开内容,赵桐珊后来为许多名家“挎刀”,许多时表现出的“临场急智”,都是与演出这类连台本戏的“锻炼”有关的,也是与周信芳同台这年,芙蓉草被以“关戏”和“岳戏”著称于世的“老三麻子”王鸿寿发现,主动提出愿收其入门墙,加以深造。芙蓉草拜王鸿寿后更受器重,王除以全身技艺倾囊相授外,自己演《走麦城》时,还特意让芙蓉草饰演廖化,从此他成为我国京剧史上旦角唱廖化的第一位演员,也是迄今为止绝无仅有的唯一演员。[4]

1917年正月,芙蓉草转至福州路贵仙茶园、谭派老生贵俊卿接办的戏班,同台的都是当时有名的好角儿――小生朱素云、刀马旦闫岚秋、武丑杨四立、旦角老绿牡丹、年轻的花脸金少山。其间,芙蓉草与贵俊卿排过新戏《感德忘恩》(一名《人不如狗》) ,传说此戏为贵俊卿所编。芙蓉草说贵俊卿“票友出身,通识俄文,文墨方面也有修养,演谭派戏《失空斩》等,就很有书卷气”。

1917年5月芙蓉草到宁波四明茶园,和盖叫天同台,芙仍以唱“能派”戏为主,演《十三妹》真刀真枪,与盖叫天合演新戏《年羹尧》。

秋天,芙蓉草又到了福州,搭入马昆山班,与名武生张桂轩同台。芙仍以能派、时装、本戏三种样式交替演出。与刚出科的马连良排了出新戏《箱尸案》。芙蓉草说:马连良很能做戏。

由1914年底离开北京南下保定、杭州、宁波、上海、南京、汉口、福州,闯荡了三年。这三年的舞台实践使芙蓉草的“能派戏”剧目不断增多,表演更加成熟;与众多名家同台,除增长见识外也熟知了各家、各路、各派的演技、方法、独特之处,为后来甘当“绿叶”辅助众多名家能密切配合,为演出生色,打下深厚的基础;在与不同流派、行当合作排演新戏实践中,积累了裁化传统表演程序、创造新程序的丰富经验。

1918年春天,芙蓉草回到了北京,那年他18岁。在东安市场丹桂搭班,同台的有侯喜瑞、白牡丹(荀慧生)、程砚秋、沈华轩、张文斌、慈瑞全、陈子田以及秦腔老生一千红。当时程砚秋十三四岁,在芙蓉草前面唱第二三出老戏,也就是这一年,诗人、剧作家罗瘿公筹款赎程砚秋出师。在丹桂,芙蓉草仍以能派、时装、本戏方式演出。他的连台本戏很受欢迎,以《双鸳鸯》、《红蝴蝶》最红。

秋天,芙蓉草以先使十天包银被邀到张家口,以演能派为主演《辛安驿》、《连环套》、《打严嵩》及新排皮黄《杜十娘》,很卖座。受恶霸赵光斗欺负,退钱不唱回了北京。

芙蓉草9岁拜师,写明七年期满,1918年已经超过两年,早该出师了,可赵庭玺每月收入成百上千,却不提芙蓉草出师的事。芙蓉草从张家口回到河北武清老家,同父亲到京与师父――赵庭玺商谈后,才算是正式出师了。

出师时,师传什么也不给,芙蓉草只穿一件长衫离开师门,暂住在西河沿第一客栈,常去谭派名家陈彦衡一派人办的正乙祠票房。

戏曲理论研究前辈徐慕云说芙蓉草:“因从票界名宿陈十二(彦衡)游,故亦能兼演须生戏,而行腔吐字尤有研究也”。[5]

不久,大栅栏三庆园老板梁华亭来约芙蓉草与康喜寿、九阵风三人演出,可是没有行头,唱不了戏,芙蓉草便硬着头皮去芦草园向梅兰芳借行头。芙蓉草与梅兰芳并不熟,只在堂会演出中同过台。借行头,芙蓉草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但梅先生却慷慨应允,帮芙蓉草渡过难关。以后逐渐有了积蓄,就用100余元买了16件行头。接着在鲜鱼口天乐园与老三鼎甲孙菊仙、武丑张黑,唱了一期。

[1]《京剧谈往录‧续编》,《芙蓉草(赵桐珊)自传》,北京出版社,1988年6月第1版,167页。

[2]《京剧谈往录‧续编》,《芙蓉草(赵桐珊) 自传》,168页。

[3]陶君起:《京剧剧目初探》,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8月第1版。

[4]刘东升:《菊部赏花记》,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543页。

[5]《梨园老照片》,吉林文史出版社,1999年3月一版,76页。

全面而又集中展示芙蓉草“能派”表演才华的是1919年4月21日~5月30日随梅兰芳先生去日本访问演出的那次。同去的“演员有姚玉芙、姜妙香、高庆奎、贯大元、董玉林、何喜春、陶玉芝、王毓楼;场面有茹莱卿、陈嘉梁、何斌奎……”等十一人,“随行的有梅的夫人王明华”[1]。

芙蓉草“知道梅先生为人厚道,所以不谈条件就跟着梅先生去了”。这个演出团的演员中,梅先生26岁,姜妙香30岁,姚玉芙24岁,高庆奎30岁,贯大元23岁,芙蓉草才19岁……,是个名符其实的“青年团”。这个团还有个特点,全团30人,演员占不到一半,所以许多演员是不管行当,缺啥来啥的,贯大元在《天女散花》中就演过勾脸的文殊师利;姜妙香扮演仙女;贯大元唱《空城计》,高庆奎就扮演司马懿,还在《虹霓关》中扮演花脸辛文礼;其中芙蓉草“赶角儿”最多,涉及行当也最多。在东京十二场演出中,芙蓉草演过《金山寺》里的小和尚(丑,说苏白);《游园惊梦》里的老旦(演过两次);《天女散花》中,前面扮仙女,后面“赶”个罗汉(净) (也是演出两次);《御碑亭》这出戏极受欢迎,演过五场,芙蓉草都是前面演德禄(丑),后面演报录的(杂);《贵妃醉酒》中演宫女;在贯大元演出《空城计》时,芙蓉草先演送地图的旗牌,后赶一个老军(丑);在演过两次的《虹霓关》中,芙蓉草演家将,“过城”时也照样翻跟头,直呼直令,在神户演出时,芙蓉草还单演过一出花旦戏《鸿鸾喜》。

日本演出归来,梅先生送了芙蓉草1400元钱,用这笔钱,芙蓉草在石碑胡同马神庙租房安了家,接来双亲。

1919年秋天,芙蓉草应欧阳予倩邀请去了南通,参加重阳节南通更俗剧场开幕演出。此后留在南通大约两年。在南通,芙蓉草有三种“身份”:一、“能派”;二、为欧阳予倩“挎刀”;三、开始了教学生涯。在1919~1921年两年多时间里,除了“傍”欧阳演老戏外,还参加了欧阳予倩编演的新戏的演出。如红楼戏《晴雯补裘》、《宝蟾送酒》、《摔玉请罪》、《黛玉葬花》、《王熙凤泼醋》、《毒设相思局》、《三戏金鸳鸯》;古装戏《人面桃花》、《百花献寿》、《嫦娥下凡》、《聊斋志异》、《长生殿》;时装戏《情天恨海》、《不如归》;话剧《闫瑞生》。

芙蓉草说:“过去我这个‘小能派’各行都演过,就是没唱过小生”,在欧阳予倩主演的《馒头庵》里,芙蓉草却唱上了小生宝玉;在他的“能派”领域中又增加了一个行当。十几年后,因为他能唱小生,发生过几次趣事,我们后面再谈。

芙蓉草与欧阳予倩在南通虽然只合作过两年多,但他俩的舞台艺术却给观众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20年后仍然有人评论,如1939年7月13日《申报》18版,有署名依红的文章《赵桐珊艺擅南北两派之长》。

……南通张啬公优游林下,提倡国剧,既创伶工学校,复建更俗剧场,规模之恢宏,为大江南北之冠,聘欧阳予倩主持其事,予倩复延赵桐珊、查天影、吴我尊为教习。予倩为南北派之祭酒,与桐珊相处甚得。予倩主持教务及每晚演出外,更以余暇编排新剧,多取材于《红楼梦》及《聊斋》二书,若《嫦娥》、《珊瑚》诸剧犹为脍炙人口。每出演必与桐珊合串,二人铢两悉称,有相得益彰之妙。桐珊敏慧,于予倩之所长,莫不心领神会。相处数载,所得益深。故桐珊之艺兼擅南北之长,今获致佳誉,非偶然也! 曾记《嫦娥》一剧,予倩饰嫦娥,桐珊饰颠当,表情做作之妙,可称双绝。今则予倩努力于影业,此曲真成广陵散矣![2]

这个“嫦娥”,不是“奔月”的嫦娥,而是欧阳予倩根据《聊斋志异》卷十一故事改编的。《京剧剧目初探》316页有简介。

《申报》1941年12月27日五版,夙白的文章《天南地北忆欧阳》也谈到欧阳予倩、赵桐珊在南通合作这一段:

……赵桐珊唱做素极深刻,与欧阳同台堪称锦上添花,欧阳之剧应以《长生殿》、《馒头庵》、《越王勾践》最为精研。是以以上诸剧倘无琢磨之功,决无人敢作轻易演出。观之现今伶界,则绝无人演矣!

通地剧迷,极多知音,伶界一举一动,莫不家喻,引为谈资。而对欧阳艺之欣赏,尤尽赞美之能事。尝有词家其剧迷辄撰捧角诗词刊诸报章,其中一首韵颇滑稽,逗人发噱。诗曰:“闲下无事去南关,更俗剧场惯往还,两个艺员真出色,欧阳予倩赵桐珊”。[3]

对主演之所长能心领神会、烘托得充分圆满,而又不失自己的光彩,这对“挎刀”演员来说是不容易的。芙蓉草在20岁时就达到这种“难能”境界,绝非偶然,是他十年苦学、转益多师、不断的舞台实践的结果。

1921年1月,芙蓉草随南通更俗剧社全班去汉口,在协和大舞台与余叔岩同台演出。欧阳予倩演出《人面桃花》、《馒头庵》等剧,余叔岩演《空城计》、《黄金台》[4]。芙蓉草与余叔岩配戏,余叔岩教他《珠帘寨》二皇娘、《打渔杀家》的肖桂英,芙蓉草说“叔岩给我说得很细”。那时余叔岩31岁,芙蓉草20岁。

在汉口,芙蓉草有幸看过前辈钱金福的《铁笼山》、《芦花荡》、《祥梅寺》和丑行前辈王长林的《时迁偷鸡》、《祥梅寺》,欣赏了王长林耍佛珠、飞佛珠的绝技。(作者:穆凡中)

[1]《梅兰芳艺术评论集》,中国戏剧出版社,1990年版,753页。

[2]《〈申报〉京剧数据选编》,《上海京剧志》编辑部,1994年12月版。

[3]《〈申报〉京剧资料选编》,580页。

[4]陈洁编,《民国戏曲史年谱》,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年5月版,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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